夜风撞上墙壁砸出沉闷的叹息
冰块磕碰着杯底
真好笑远处那个掉漆的木器
还在咿咿呀呀演什么独角戏
你紧紧钻着发条以为能拧到底
那点窃喜太潮湿像爬上砖缝的霉绿
还妄想用旧提线勒紧谁的呼吸
真抱歉只有旧物才配这种戏
咔哒咔哒发条崩断在暗潮里
你抱紧那木偶早退成一层旧漆
转啊转啊舞台塌了还不肯停息
光脚踩过实木我贪婪地大口呼吸
长出血肉的人怎会甘做廉价的把戏
抱着废木头入睡吧你的剧本已过期
顶灯惨白照亮我新换的真丝衣
口红涂出界我可一点没客气
对着镜子挑挑眉拍打鲜活的肌理
说你深爱这皮囊连脉搏都摸不齐
你拼命宁转齿轮假装局势在掌控里
可笑得像烂木头孵出黏稠的霉绿
还捧着旧戏本想把谁套进旧轨迹
快停手吧连看客都觉得滑稽
咔哒咔哒发条早崩断出铁锈迹
那个劣质的木偶只是我脱下的旧漆
转啊转啊戏服烧了你还不愿歇息
冷风穿过八音盒吹穿你廉价的把戏
别拿酸臭的妄想弄脏我真实的领地
你现在连当个笑话都显得太过多余
真可怜你把八音盒擦得多鲜亮
底座上托起的只有稀薄的空气
你转得越是虔诚齿轮卡得就越绝望
我竟然想笑连踩碎这残骸的恨意都遗忘
咔哒咔哒残钟宣告发条散场
你禁锢的假人偶不过是我褪下的旧装
转啊转啊你守着独角戏唱到天亮
暴雨掀翻旧戏台冲散虚张的声响
跳动着的真血肉不必迎合你的妄想
滚回褪色的剧本别再越过我边疆
冷气灌进胸腔冲散最后一点伪装
生锈齿轮和木刺在脚边静静躺
我用力伸个懒腰踩过断裂的木梁
帷幕落了
我只听见自己烫人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