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生在黑龙江省虎林市 
一座边境的小城市 
河水从城外流过 
风吹过旧屋顶 
我在那里长大 
听着火车的汽笛声 
日子很慢 
慢得像没有发生过 
那年黄昏 
钓鱼的老人说 
这座城困了他一生 
困在时间里 
困在迷雾中 
困成一个影子望着河面 
他说 ……
人生啊 
人生是一场苦难的旅程 
在哭泣中来 
在哭泣中去 
什么都没有 
人生啊 
人生是一场苦难的旅程 
在哭泣中来 
在哭泣中去 
什么都没有 
人生不应当是一场苦难的旅程 
如果人终要散在风中 
就把沉默唱到轰鸣 
人生应当是一场狂欢啊 
在午夜时分跳舞 
狂欢到城市尽头 
离开那座城 
见过不夜的灯 
可每到深夜 
河在身体里流 
走得越远 
越听见老人的呢喃
像午夜的钟声 
把我带回那座城 
他 -跟 -我 -说 ……
人生啊 
人生是一场苦难的旅程 
在哭泣中来 
在哭泣中去 
什么都没有 
人生是一场苦难的旅程 
在哭泣中来 
在哭泣中去 
什么都没有 
像月亮掉进河中 
一点回声也没有 
像我掉进城市里 
一点回声都没有 
像生命掉进时间里 
一点回声都没有 
像我们掉进命运里 
一点回声都没有 
那年的河水呢！
那年的旧风呢！
那年困住的老人呢！
那年沉默呢！
那年远去的我呢！
那年内心宁静呢！
那年我的梦呢！
他真的跟我说 
人生啊 
人生是一场苦难的旅程 
在哭泣中来 
在哭泣中去 
或许也该有什么 
人生是一场苦难的旅程 
在哭泣中来 
在哭泣中去 
或许也该有什么 
人生是一场苦难的旅程 
在哭泣中来 
在哭泣中去 
或许也该有什么 
霓虹流过胸口 
狂欢到城市的尽头 
那里什么都有 
却没有那条河 
还有那个小城的我 
我坐在城市尽头 
灯火在远处亮着 
车流像河 
我像河底的石头 
看水从身上流过 
回忆着自己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