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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梦(Fox Dream)+卡列宁/时剑波/张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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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词 : 卡列宁
作曲 : 卡列宁
编曲 : 卡列宁
(卡)
情况是这样:昨天晚上,“英水帝江”在欧拉演出,叫我去看,我就去了。
我们先是在后台喝了点儿,然后他们上台演,我接着喝,然后他们演完,我们又找了个烧烤店,继续喝。
然后我们就多了。
他们执意送我回家,到了门口,我摸了一圈,没摸到钥匙,只好叫门。
敲了很久,没人开,我这才意识到,王琴已经搬出去了。
和其他女人不同,她抹去了自己留在这里的一切痕迹,走的时候,她就把钥匙放在防盗门右边鞋柜上的白色盒子里。
我们正在为难的时候,门开了。
(时剑波)
Nonono,他说得不对,宵夜我们去的不是烧烤店,而是一家潮汕粥店。
桌上的人,除了乐队和家属之外,还有卡列宁和他的女朋友王琴。
大家聊得挺好,所以,也喝得挺好。当然,反过来说也行。
很快,粥店打烊了,而我们还意犹未尽。刚好卡列宁家就在附近,所以,我们决定去他家接着喝。
他家是老小区,没电梯,楼道里也没灯,好在每层楼中间的平台都开了窗户,有明晃晃的月光从外面射进来。我们就在这明灭之间来回穿梭,鱼贯而行,说笑着爬到了顶楼。
走在最前面的卡列宁“我操”了一下——他没带钥匙。
大家都安静下来,楼道里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黑暗中,王琴突然说,幸好上周我逼着你给我配了一把,她的声音里既有得意,也有不满。
一阵细碎的声响之后,门开了。
(卡)
门一开,我就看见王琴。
几年不见,她比以前更漂亮了,在酒后的深夜里更是让人心动。
她朝我笑了笑,你锁一直没换。
我觉得胃里的东西一个劲儿地往上涌,冲她摆摆手,直接冲进了卫生间。
出来后,我清醒了点儿,见王琴已经把大家让进屋,就去换鞋。
过程中,我发现鞋柜上的盒子里有串钥匙,钥匙串上挂着一个Emily的挂坠。
有一次,我们逛夫子庙,在一个10元店看到,她表现出很喜欢的样子。我当时没说什么,后来悄悄买了,连钥匙一起送她,她就搬了进来。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出现,就像我不知道她当初为什么突然消失。
我看着灯光下忙碌的王琴,像初次相见那样激动,又像久别重逢那样温暖。
(时剑波)
进屋以后,王琴带我们来到阳台,清风明月,虫鸣花香,果然是个喝酒的好地方。
然后她搬来桌椅,从酒柜里拿出酒给我们倒上,转身又进厨房切了点儿水果,像个殷勤的女主人。
我们就静静地喝了一会儿,之前那种感觉又缓缓升腾起来。
可能是因为身处静谧的深夜,我们开始谈论各自的梦境。
(卡)
我梦见自己被人搞得快死了,送到医院抢救。
我感到胸骨像两扇门一样被打开,有人正在对里面的器官动手动脚。
我可以很清晰地感觉到,所谓生命,像游戏里的血条一样,正在一点点从我这里消失。
过程中,我体验到了某种程度的愉悦,在此之上,还有一种隐秘的期待。
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四川老家的床上。走到外面,街上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对面理发店门口那根柱子还在不知疲倦地旋转。
我走进去,在一张椅子上坐下来。
我往后靠,但一直碰不到椅背,我这才发现,这把椅子是多么的巨大和空洞。
我小时候它就这么大,理发师为了省腰,往往会在上面再放一个小板凳。
我坐在小板凳上,抬头看前方的镜子,镜子里的人已是满头白发。
(陈卓)
我有一次呢,梦到把一份演出合同撕碎了甩到天上,这些碎纸片呢就变成了小雀子满屋子飘。
有个人呢,打开了旁边的窗户,纸雀子们就飞得了。
一下子呢,满天都是白色的碎纸片子,它们叽叽喳喳,互相反射着辣眼睛的阳光。
我冲到窗子边,雀子不见了,窗户就突然变得像整面墙那么大,外面呢是一栋直入云霄的烂尾楼。
大楼表面的水泥已经开始脱落,许多裸露的钢筋直愣愣地指到我,电线像藤蔓一样缠绕在上面。
再一转眼,我发现自己呢变成了其中的一道钢筋,而且,还在不断地变长,一直杵到天上。
(时剑波)
然后王琴说了她的梦,她说,我梦见我是一只狐狸。
(张怡然)
我梦见我是一只狐狸,在紫金山里修炼。
修炼之余,我总喜欢在晚上去到山里最高的地方,看看头顶的月亮,再看看山下的灯火。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
有一天晚上,月至中天,我觉得差不多了,就开始跑。
我越跑越快,身子也越来越轻,我觉得应该飞一下,后腿用力一蹬,就飞了起来。
飞过紫霞湖时,我低头一看,啊,我变成了一个女人,非常漂亮的女人,正长裙飘飘,御风而行。
(时剑波)
说着,王琴站起来,站到椅子上,再从椅子站到阳台的边框上。
她回头朝我们一笑:“就是这样。”
然后,她曲腿,使劲儿一蹬,跳了出去。
(卡)
当晚的月亮很大,很圆,照得四周亮堂堂的。
半空中,只见一只雪白的狐狸朝我们挥了挥爪子,转过身,快速奔向这轮明月。
词/编曲/MIDI编写/念白:卡列宁
人声录音:王鹞
混音/母带:赵元